「我們約定好囉!食言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喔!」小男孩一臉認真的說著,並伸出小拇指示意要打勾勾。
「嗯,約定好了!」他笑了,並與男孩勾起了手指。
這是他當上騎士之後第一次露出微笑,那是個非常難得同時也非常漂亮的笑容……
褚冥漾用手肘撐起身子坐了起來,剛睡醒的他腦袋還有些不清楚,眼神渙散的盯著前方。
「陛下您醒了嗎?」一直站在門邊看著褚冥漾的重柳在發現他清醒後立刻上前詢問。
被聲音引起注意力的褚冥漾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重柳,他舉起左手輕輕的碰觸對方那烙滿銀藍色刺青的漂亮臉蛋。
「我們……有做過什麼約定嗎?」
愣愣的看著剛起床的褚冥漾,重柳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,但他仍舊照實回答了,帶著鮮少流露的微笑回答著。
「有的,陛下。」
「咦?是什麼?」
對於重柳的回答褚冥漾感到非常驚訝,他只是有點在意剛剛所做的夢,所以才隨口問問,沒想到竟然真的有!但對於曾經與對方約定過些什麼其實褚冥漾一點印象也沒有。
「當我無法再繼續遵守約定時您自然就會知道。」
那是個既微小卻又極其重要的約定。至少對重柳來說是如此……
*
陰暗又狹小的地窖裡因為長年照不到光線顯得有些潮濕,空氣裡滿是濕氣與霉味,在這樣的地方待久了實在是讓人很不舒服。桌上那看似快要燃燒殆盡的小蠟燭是唯一的光原,微弱的火光不斷搖曳著,好像下一秒就會熄滅一樣。
然而那幾個人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那令人不舒服的環境,圍著不大的桌子再討論些什麼。
「冰炎我們已經死了多少人了!你還不打算行動嗎?」
碰的一聲木質的桌子發出了巨大的聲響,原本就忽明忽暗的燭火被這一震差點就熄掉了。
「歲,冷靜點!」一旁的青年拉了拉對方的袖口想讓他克制點,不過卻反而起了反效果。
「我怎麼可能冷靜的了!你難道不生氣嗎?那傢伙做了什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!」看著眼前與自己長相神似的人,千冬歲的怒火越燒越旺。
「你以為我不在乎嗎?你知不知道……」
「夠了!」
被千冬歲那樣質問,夏碎原本微微掛著笑容的臉一瞬間黯淡了下來。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,卻立刻被一道冰冷的聲音制止。
「千冬歲坐下!」那道聲音如此下令,伴隨著話語而來的是有如烈焰般燃燒的豔紅視線。
或許是感受到對方眼中的威嚴,千冬歲雖然幾度想開口繼續說些什麼,但最後仍舊一個字都沒吐出來乖乖的坐下了。
紅色的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確定沒有人再有意見後平淡的敘述著目前的狀況。
「自從褚冥漾拿回實權之後就大大的限制了我們貴族的行動力。廢除階級奪走我們的權力、強制將我們大部分的財產充公的狀態下根本就無法取得人力跟資源!如果現在就貿然行動吃虧的一定是我們。」
「那我們就要坐以待斃嗎?外頭那些平民根本就搞不清楚狀況,還把那個渾蛋當神拱!」
其實千冬歲也不是不明白他們的處境,但對於褚冥漾那近乎集權專制的作法他就是嚥不下這口氣。
冰炎當然也知道這一點,不過他早料到褚冥漾會這麼做——就算是沒腦袋的人都知道不可以放任可能會成為阻礙的人自由行動,更何況褚冥漾可一點也不笨——所以冰炎早就想好下一步了。
「所以我們須要情報……大量的情報。」冰炎露出充滿自信的微笑,看著既為部下也為同伴的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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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走呢?」褚冥漾一手支著下巴,邊看著桌上的棋盤邊把玩著手上的黑色棋子。似乎是發現了進攻的路線,他微微的笑著佈下棋子,將對手的「騎士」吃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