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冥漾他現在可是與全國所有人為敵,不管是貴族或平民都一樣!
他當初實施的稅收制度其實非常不完全——雖說是全國人民統一,但金額依然超出大多數平民所能負荷,實質上根本沒改善他們的生活——造成半數以上的平民對他非常不滿。
加上他雖然廢除了階級制度,但卻仍自稱為王,明顯的就是想把所有權力攬到自己身上,說穿了他根本是打算進行專權統治。
而且對於他們之前小規模的進攻行動褚冥漾也完全置之不理,說實在的若現在還有人認為褚冥漾是有為人民著想的好君王的話,那個人不是搞不清楚情況就是腦袋有問題。
「誰知道……」夏碎帶著不屑的態度說著,他已經不想履行他們之間的交易了!
那個人所說的話他已經不知道哪些是可信的,哪些是不可信的。
他與千冬歲的事一定還有其他辦法能解決,就算沒有他也不會再去求助褚冥漾。
「不管怎樣,我們還是照原訂計畫拿下東城。」
無論褚冥漾想怎樣,冰炎都不認為他們會輸。拿下東城後再攻陷中央城,褚冥漾的王權就會徹底消失了!
*
「陛下,我已經照您的吩咐把那些人處理掉了。」
輕輕推開寢室的門,本該乾淨整齊的房間現在卻亂七八糟。一份份公文被撕的破爛不堪四散在地上、放置在桌上的西洋棋也被弄得東倒西歪,簡直像是颱風肆虐過後的景象。
重柳其實不在乎房間變得怎麼樣,他比較在意的是應該在房裡的人。左右來回搜尋了好幾遍後終於在床邊的一小角看見了人影。
褚冥漾縮在床與床頭櫃之間的小縫隙,緊緊的環抱住雙腳將整張臉埋進去。
「陛下?」
走到褚冥漾面前,重柳單膝跪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不過對方沒有回答,有的只是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啜泣聲。
重柳又喚了幾次,但他仍舊沉默不語。嘆了口氣,重柳在褚冥漾身旁坐下,什麼也沒說、什麼也不做,就只是待在他身邊陪著他。
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,對方突然出聲了。
「重柳……」褚冥漾依然縮著,用著模糊不清的聲音喊著他。
「嗯?」
「對不起……」他說著,不願抬起頭。他很害怕、害怕對方會用怎樣的神情看著自己。
重柳沒有說話,甚至沒看褚冥漾一眼,從他的臉上也無法解讀出任何情緒。
誰也不打算先出聲,死寂般的靜默一直圍繞著他們兩個。
「你什麼也不說嗎?罵我也好、對我生氣也好……」不要什麼也不說……
遲遲等不到回應令褚冥漾感到非常焦躁,開口問了。
「為什麼要對您生氣?」重柳反問著,語氣平淡到令人害怕,那是比起憤怒更令人難受的冷淡。
「我……我總是很任性,總是要你做很過分的要求……」褚冥漾怯生生的回答,仍然沒有勇氣直視對方。
「即便是現在您依舊很任性,任性的要我回答您、要我對您生氣。」
褚冥漾想開口說些什麼,但卻什麼也說不出口。無法否認重柳的話,他真的很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