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焚化爐

〈殘留的點點星屑〉

　　　－第二章　身後的與眼前的
 

 

 

 

 

冰炎自殺未遂後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，但因為腦部長時間處於缺氧狀態一直昏迷不醒。

 

「學長，我來看你了！」
捧著一束小小的花束，褚冥漾踏進這間他已經不知道走過多少次的病房。
「學長，今天天氣很好喔！」
拉開紡紗製的米色窗簾，褚冥漾將窗戶半打開，暖暖的陽光帶著輕柔的微風吹了進來。
「學長……你什麼時後才會醒呢？」
輕輕撫過對方熟睡的臉龐，褚冥漾的眼瞳中流露出滿滿的思念與傷痛，泛著水光的眼卻強忍著不想讓它落下。
「漾漾，差不多要走了。」輕敲著半開的房門，千冬歲對著每天早上工作前都堅持要來看冰炎的褚冥漾說道。
「嗯……」褚冥漾應了一聲，看了他最後一眼便離開了。
看著褚冥漾走出病房，千冬歲在確認他聽不見後立刻回過頭，如此的對著躺在病房裡沉睡的那個人。
「學長，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見，不過我無論如何都要跟你說清楚！如果你再繼續讓漾漾受到傷害的話，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！」

 

我絕對不會原諒的！

任何讓他傷心難過、落下淚水的人，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！

 

或許是真的聽見千冬歲的警告，躺落在床舖上的右手微微的抽動了一下，雖然那只是微乎其微的小抖動，但那確實是真的。

 

＊

 

第一次恢復知覺是什麼時候其實我記不清楚了，只是依稀感覺的到褚似乎在我身邊，所以我想我大概又沒死成吧……

他似乎對我說過天氣很好之類的話，好像也說過他回去工作了，貌似還說過很多很多事，不過當時昏昏沉沉的，基本上他說的話我都沒聽進去。

最後一次昏睡前聽見的話似乎是千冬歲說的……雖然只聽到斷斷續續的片段，不過我大概知道他想說些什麼。

 

不會輕易放過你的！自殺這件事……

 

緩緩的睜開雙眼，冰炎發現自己的視線模糊的無法辨認任何東西，尤其左眼根本是一片全黑。透過光線的亮度只能約略推測出現在應該是晚上，只不過到底是多晚就無法知道了。雖然他想試著做起身子，但卻發現自己要動跟手指頭也無比艱難。

 

我昏迷了多久？

 

冰炎腦中除了這個疑問之外完全不想思考其他的事情，他只是呆愣著看著灰白色的天花板，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。

 

「……學長……早安，我跟……你…說……」

斷斷續續的語句傳進了冰炎的耳中，雖然不清楚但冰炎很確定那是褚冥漾的聲音。

「褚……」

嘶啞的嗓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來，冰炎覺得自己已經用盡全力喊叫了，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簡直比蚊子振翅還小聲。

 

啪噠！

 

玻璃破碎的聲音毫不保留的迴響在房間內，溫熱的水滴如雨點般落在冰炎的臉上。

「……學、學長……？」